“宣襄阳兵备道张克俭、知府王承曾入见!~”
待那承运殿内的襄王爷升座之后,只见那门口的王府太监扯着嗓子对大殿外吼了一喉咙。
那在殿外等候多时的张克俭和王承曾听到太监的通传声后,那便立刻整理衣冠,然后低着头用小碎步往那大殿内走去。
当这两人走到距离襄王的王座还有十几步之时,那便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高呼道:“臣张克俭/王承曾,参见襄王殿下,殿下万福金安!”
这明代的文武官员不仅见皇帝要称臣见到王爷也是一样要称臣的,见皇帝是五拜三叩首,见王爷则只需要一拜三叩首就行了。
这两人吆喝完一声后,那便给这襄王爷叩了三个响头但并没有站起身来,那襄王等这两人行完大礼后,语气威严的说了两个字:“免礼平身!”
“谢殿下!”随后这两人便谢恩起身。
等这两人起身后,那襄王爷便看向殿下这两个文官语气不耐烦的说道:“孤身为藩王,按祖制不得过问地方军国政事,你二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!”
“有事那就赶紧请讲,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请回吧,王府中还有差事等着孤去了料理呢!”
这两人在来朝见襄王之前,是向王府提前投了帖子的,不过两人并没有将他们的目的给直接说出来,只是说要有重要情况要向这襄王爷汇报。
因为他们俩要是在禀帖中把来向王爷讨口子的目的给说出来,那襄王爷估计会直接派护卫把他们从王府门口撵走,绝对不会接见他们。
...
那张克俭听到王爷这话后,那便语气严肃的对这襄王爷禀报道:“启禀王爷,今日臣等前来所为之事,乃是关乎到江山社稷存亡的大事,还望王爷能够静听,并为臣等分忧一二。”
那襄王爷一听张克俭说要他分忧一二,那双老眼中便精光一闪,因为这几个字他在过去不止听到过一回,每当有地方官员说这话的时候,那就是要爆他的金币。
几年前那卢象升就成功的爆过他一回金币,接替卢象升的熊文灿、余应桂包括那杨嗣昌也都来找过他,但这三人则是没有从襄王这里捞到过好处。
所以当那襄王听到张克俭这话后,那便立刻警惕了起来,于是便语气冰冷的对这张克俭说道:“张道台,孤刚才已经给你说的很明白,身为藩王按祖制不得过问地方政务,让孤替你们这些地方官分忧之事那就不必再提!”
那在张克俭身边的王承曾听到襄阳这话后心中不禁腹诽道,这祖制不允许你们这些藩王过问地方政务,可也禁止你们在地方上大肆兼并土地、侵占盐业杂课、私设水陆关卡乱收过路费!
有好处的时候你们这群龙子龙孙那就把祖制当成废纸一张,轮到你们为朝廷分忧解难的时候,你们这些王爷们那就又把祖宗之法给搬了出来当挡箭牌。
世人都说我们这些文官士大夫说一套做一套,我但看这世间最不要脸那就是你们这群朱家的龙子龙孙!
...
张克俭听到襄王爷的这番话后,那也毫不客气的对他说道:“殿下此言差矣,这大明的江山社稷说到底是朱家的江山。”
“祖制虽不允许藩王过问地方政务,但如今国家有难,世道不太平,襄阳城危在旦夕,王爷身为天家子孙,难道就应该袖手旁观不成?!”
那襄王爷一听张克俭这话也来了劲,只见那老王爷指着张克俭怒气冲冲说道:“大胆张克俭!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?!”
“我大明朝海晏河清一片盛世景象何来世道不太平之说?!地方上虽有些许蟊贼作乱,但何至于襄阳城危在旦夕,你少在孤面前危言耸听!”
...
襄王这番离谱的话倒也并非是他为回击张克俭故意这么说的,而是这襄王爷的心里那就是这么认为的。
在襄王爷看来,这大明朝的总体局势那是稳定可控的,虽偶有几个蟊贼在地方上作乱,但基本上不受什么影响。
大明朝的统治依旧是如同铁桶一般不可动摇,朱家的国运如日中天祚命永延,大明朝的军队天下无敌,任何敢与朱家作对的反对势力,都将会被明军的铁拳给砸的粉碎。
王爷们有这种愚蠢的认知倒也不是他们天生智商低,而是这群王爷们从出生开始直到死亡,那都生活在一个信息茧房内,生活在他人故意编织的一场大梦之中。
藩王虽然拥有着优厚的经济特权,但是藩王的政治权力甚至连普通士绅都不如,王爷们被限制城中不得随意出入,甚至出府到城内游玩也要提前给地方官府报备。
这连行动都受到严格的限制,其他的方面自然也不用多说,王爷们无事不得召见地方官员和乡绅,地方官员和乡绅也不得私自朝见王爷,更不允许给王爷互相往来通信,这就导致王爷们无法通过他人了解到王府外的真实情况。
而朝廷下发给王府的邸报、塘抄等各类公开或半公开的文件,那也是经过严格的审核,地方官员和乡绅能看到的负面消息,那王爷们是一丁点都看不到。
就比如这自崇祯元年以来,有无数官军将帅被农民军击毙并且大多数都出现在邸报和塘抄中,但王府的邸报和塘抄,则是半个字都没有提及,最多就是说地方有贼人作乱给一笔带过。
但明军剿贼打的胜仗,无论大胜还是小胜,那都被吹的天花乱坠,而下发给王府的捷报,那更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吹十倍起步。
这哪怕是一个高智商的人,长期生活在这种赢的不能再赢的环境里面,一天到晚的开各种赢趴,时间长了脑子也会被洗成傻子一样。
王府中那些能够与外界接触的官员、太监还有护卫,虽然了解这外界的真实情况,但他们也不敢随便的把实情告诉王爷们。
因为王爷们的思维那早就已经固化,脑子都已经被赢麻了,你要是突然告诉王爷大明朝在外面输的一败涂地,那王爷不气的弄死你才怪。
这就像后世网络上的某些群体一样,一天到晚赢赢赢的,你要是敢说半个输字,那他们能喷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是一个道理。
所以这襄王爷才会愚蠢的认为,这大明朝还是太平的,些许蟊贼作乱不足挂齿,这张克俭夸大其词危言耸听,只不过是想从他这里骗钱而已。
...
那张克俭听到襄王爷的这番话后,倒也并没有被他这番离谱的话给气到,相反还有些可怜这被困在王府中一辈子的王爷。
毕竟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愚蠢行为,那都是大明朝君臣刻意所为之的,因为只有把这群藩王都给变成蠢货,那才能保证皇权不受到藩王们的威胁,这可比暴力削藩的手段要高明的多。
想到这里,那张克俭叹了口气对这襄王爷说道:“殿下,今天臣就给您说句实话吧,您过去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个消息全都是假的!那都是朝廷故意愚弄你们这些龙子龙孙的。”
“如今的大明朝早已经是到了江山社稷无以为继的地步,外有鞑子兵连连入寇肆虐河北,内有流寇四处攻城掠地荼毒地方。”
“十几年来流寇不知道杀了朝廷多少官吏将帅士卒,残害了地方上无数的士民百姓,时至今日已然成了气候。”
“而现在那天下最大的贼头,铁贼的数千精锐兵马就在襄阳城外,而城中官兵欠饷颇多皆不愿卖命守城,如若殿下您还不慷慨解囊捐助饷银收拾人心,那恐怕您这府中的无数金银财宝,都将会为贼寇所有。”
“臣言尽于此,孰轻孰重,还望殿下详察之!”
那襄王爷都已经六十多岁了,一辈子的认知岂会被这张克俭三言两语给颠覆?!
所以当襄王爷听到张克俭这话后,气的一拍王座的扶手,指着那张克俭怒斥道:“你们这群狗奴才,少在这里吓唬孤王!”
“我大明王师天下无敌,前年孤看过朝廷的塘抄,那铁贼不是在大别山被官兵十万大军六路进剿,打的损失惨重几乎全灭吗?!”
“怎么现在就突然杀到襄阳城外?!分明是你们这群狗奴才为了骗孤王的钱财故意编的瞎话!”
“孤王告诉你们,要钱孤王这里没有,要命你们这群狗奴才有胆子就来取!”
说到这里,那襄王爷大吼一声道:“来人,给我把这两个狗奴才给孤轰出王府,以后这两个狗奴才再来求见,不要再向孤王通报!”
那在大殿外的护卫听到襄王的命令后,立刻冲进王府把这张克俭和王承曾给架走丢了出去,这两人被丢出王府后在王府门外搁一块抱头痛哭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。
而在另一边邝曰广找城中士绅筹款也不顺利,那邝曰广刚刚张口朝大户们讨口子,那大户们一点面子都不给,全部都当场起身离开府衙回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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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穿越明末:带领农民起义》— 楚环河 著。本章节 第1928章 吝啬的襄王 由 沐庄文学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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